狱卒

你自己来吧

你自己来吧
作者:海桑

再没有人了,再没有人了,你自己来吧
时间的路上你孤独吗,尽头是如水的寂寞
你的原初是谁,你的未来何在
你住着良心的身体都老了
你的青春你的梦想这两片花翅膀呀
已经没有春天了,头发都白了
去找个镶着云影的泽畔,你坐下来
梳理你清水中的一生吧
再问问那树梢的月亮到底是谁家的女儿
漂漂亮亮,选定在哪个日子出嫁

你呀你别再关心灵魂了,那是神明的大事
你所能做的,是些小事情
诸如热爱时间,思念母亲
静悄悄地做人,像早晨一样清白

出自《我是你流浪过的一个地方》,新星出版社

不屈(番外)

          收到好些小伙伴的催文,写得实在是很烂,思路狭窄,只能草草结尾了!


         明楼和明诚,自从被捕连续多日被日本人酷刑审讯,敌人使尽各种花招,都在他们的坚强和不屈面前碰了壁,始终一无所获。

        昏暗阴森的刑讯室里,刑椅上的明楼感觉已经疲倦到了极点,头昏昏沉沉,眼皮完全无法睁开,然而打手却不让他解脱,在他陷入睡眠的前一刻用冰水把他浇醒。已经两天两夜了,百般酷刑都不能让明楼屈服,敌人就换了花样,不再对他用刑,只把他捆在刑椅上,断了他的吃喝,更卑鄙的是不让他睡觉,浑身的伤口肿胀发炎,发烧的明楼精神本就恍恍惚惚,却不断地被冰水浇身,更加雪上加霜。间或还有打手揪着他的衣领,恶声逼问着口供,希望能趁他虚弱昏沉有所收获。

        此刻,一个打手正用手拍打着明楼的脸颊,明楼的头在打手的推搡间不断碰撞到椅背,在致幻剂的作用下产生了幻觉,明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先生,情况紧急,咱们的同志需要马上转移,快告诉我地址,我去通知。” 明楼蹙眉挣扎着,“阿诚?” 却只是略带疑问的叫了一声,抗拒的摇着头,打手抻着耳朵听了半天,却终究没有听到下文,恼羞成怒的他把明楼的头一把撞向椅背。

        尽管换着班审讯,连续多日毫无进展,打手们也觉得身心俱疲,无可奈何地向上报告了审讯情况,石康正男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无力顾及明楼,遂命人把明楼关到特字牢房。

         因为此时上海的抗战局面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日本人进行了垂死的“玉碎战”,强化上海城防工事,每日里“筑设防御网,掘壕建堡,开沟筑路,昼夜不息。” 这个过程中,日本人强征大批民夫,日军部队也劳师动众大修工事。而公路桥梁作为“军用大动脉”,日军更是不敢懈怠。(此部分是查资料获得。)

        石康正男被上级斥责,焦头烂额,没有更多精力放在明楼和明诚身上,把两人分别扔进了牢房,任其自生自灭。这时,明台秘密潜回了上海,与地下党黎叔取得了联系,组织暗中发展起来的力量,进行秘密营救。

         不再密集的审讯,明诚被关到了普通牢房,同牢房的犯人也都是地下党的同志,对于受了刑伤的他格外照顾,虽然缺医少药,条件简陋,也省出清水,跟看守要了盐巴,帮明诚消毒伤口,尽管吃得不好,也尽可能给他补充营养,好在他的身体底子好,身体渐渐好起来,还能慢慢扶着牢房的栏杆走几步路。但是他一直在惦记着明楼,心里暗暗想着大哥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有没有继续受刑,他受伤那么重有没有人照顾?

        就在这个时候,地下党安插在宪兵队监狱的同志,联系上了明诚,暗下里把营救计划和他进行了沟通,准备把包括同牢房的另三名同志都一并救出。然而,令明诚失望的是:地下党的同志也不了解明楼的近况,以前明楼每次受刑后都是关押在宪兵队的单人牢房,但是上次被提审之后,就失了踪迹,没了消息,明诚感到心里惴惴不安。

        局势对日本人越来越不利,他们疲于修建各种工事,对于监狱的看管就松懈了不少,地下党里应外合,行动快捷,顺利救出了明诚和其他被捕的同志,把他们先是转移到郊区的农民家里,继而转移到延安革命根据地。

        身上的伤好治,但是心灵上的创伤最难愈合,不知道明楼的下落,让阿诚的心一直处于煎熬之中,他本就不是多言之人,现在更是惜字如金,组织上安排他给党校上课,他兢兢业业备课、上课,闲暇的时候,他总喜欢坐在窑洞顶,呆呆望着远方来放空自己,开始的时候同志们还好奇他的想法,渐渐熟悉了他的习惯,也见怪不怪了。

        日本人投降的消息传来,同志们和老乡们兴高采烈,载歌载舞的庆祝,阿诚也难得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起参加了庆祝活动,展露了笑颜,只是仔细看的话,阿诚的眼眸里,始终蕴藏着一种深深地悲伤。

       抗战胜利三个月后,这天阿诚帮着党校的伙夫去集市买菜,因着多年特工的警觉,他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跟综着自己,便留心观察周围,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明诚在心里转了几个念头,他和伙夫打了个招呼,自己独自拿着麻袋往小巷里转去,几个转弯之后,潜住身形,暗中观察,一个衣衫褴褛,背部佝偻,因腿有残疾而走路蹒跚的人,撞进了视野:厚厚的毡帽遮住了他的面孔,扶着一段粗树枝做成的拐杖,露出的手指扭曲畸形,阿诚的心里涌出一股热流。那个残疾的人倒是警觉,走进巷子,看到空无人迹,马上调转身体,向原路退回去,走得太急,一步一拖的腿,成了滑稽的跳跃。

      明诚哽咽着喊出了声音:“大哥!” 残疾人身体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明诚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一把从后面拥住了那个人,“大哥,不要走!” 怀中的人身体变得僵硬,禁不住颤抖起来。明楼转过身,用撕裂而沙哑的声音,费力地吐出两个音阶:“阿—诚—”他略显局促地,从明诚的拥抱中挣出, 阿诚几乎无法相信面前这个苍老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哥,那个曾经英俊丰朗的人,不过分别了半年时间,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两行热泪汩汩而下。

        久别重逢的喜悦被唏嘘替代,阿诚难过地看着大哥慢慢吃着自己打来的饭菜,明楼的态度仍是从容,只是力不从心,畸形的手指让他的动作显得笨拙,阿诚和着眼泪,埋头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饭菜一扫而光,耐心等明楼吃好饭,收拾好碗筷,才扶着明楼坐到炕沿上,用自己的双手把大哥的双手拢在手里。

        当初,明楼被关押的特字牢房是在日本宪兵总部的假山石下面的暗牢,极其隐秘,只有极少数日本军官才知道。特字牢房人迹罕至,反而看守并不严,只一个哑巴老头每日里给明楼送饭,明楼伤势严重,又没有得到治疗,从被扔进特字牢房就一直昏迷不醒,日本看守就更加漫不经心。哑巴老头倒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这个不知身份的“犯人”,用盐水帮明楼擦洗伤口,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些草药捣烂敷上,又每日里给明楼灌米汤,也亏明楼意志力坚强,在昏迷多日后终于清醒过来。后来,日本人失守投降,没人留意,哑巴老头就把他倒腾着带回了自己的家。

        再后来,明楼因为自己身体已经伤残,不愿意给组织增加负担,就没有联系同志,知道明诚的下落,他就沿途乞讨,一路走到了根据地,他只想悄悄地看一眼明诚,然后就离开,终究还是舍不得,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眼睛就再也错不开,被机警的阿诚发现了踪迹。

    阿诚用自己的手轻抚握在手中的明楼的手,感受到手中的冰凉慢慢变暖,曾经熟悉的温暖的手,如今变得毫无温度,而且由于没有得到妥善治疗,明楼的手指已经畸形扭曲,阿诚心里一阵阵揪着痛,眼眶变得湿润。

    “大哥,换位而易,如果残疾的人是我,你会对我置之不理吗?我们不是说好了,永远都要在一起,直到死亡才能把我们分开。” 明楼确实无言以对,他心里充满了矛盾,却也觉得阿诚的话在理,只好用沉默武装自己,阿诚知道,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把大哥的心锁解开。

    明诚向上级汇报了明楼的情况,上级很重视明楼的情况,派了专门的医生来给他进行检查,却也对他的伤情想不出太多办法,手脚的骨头已经长上,如果治疗,只能是找好的骨科进行手术,但是延安不具备手术的条件,也没有合适的医生。听到这样的结果,明楼仍是很平静,阿诚的心里却十分沉重,大哥为了信仰受了那么多苦,后半生如果只能这样下去,实在是无法接受。明诚不愿意放弃希望,他找遍了十里八村的老中医们,有人说出了碎骨重接的方法,但是没人敢做。在上级组织的帮助和联系下,明诚带着明楼途经香港,几经辗转去往瑞士,接受手术和康复治疗。

    

    多年以后的西班牙,塞维利亚大教堂院内,阳光灿烂,一片树荫下面,一位气质不凡的长者坐在长椅上,树影斑驳落在他的身上,闭目养神的人仰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清新夹着馥郁的花香,让人身心放松。花白的头发并没有影响他的气度,俊朗的侧面让偶然经过的游客注目,自动放缓了脚步,唯恐惊扰这人的幽静。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接近,长者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笑意爬上了眼角,“阿诚!”“大哥,我回来了,给你水。”说话间,递给长者一瓶汽水,“嗯,没有冰镇。”明楼不满的撅起了嘴角,“大哥,你的身体还要慢慢养呢,怎么能喝冰的!”阿诚毫不在意大哥的抗议,并排坐到明楼身边,举起自己手里的冰镇汽水喝了一口,“哇,真凉爽!” 明楼嗔怒,继而又无可奈何的笑了,宠溺的眼神笼罩着自己的爱人,举起手指虚点对方,流露着自己的不满。

       明诚带着明楼这些年走过欧洲很多地方,自从到瑞士经过一年半的漫长治疗和复建,明楼的骨伤已经基本上康复,畸形的手指也已恢复了正常,除了不太能用力外,日常生活倒是可以应付自如,阿诚于是带着大哥开始旅行,每年都要走上一个月,每个国家很细致的去观赏游玩,毒蛇在军统的名册上已经身亡,鉴于明楼的身体,党组织也没有再安排别的工作给他们,明诚把明家在欧洲的产业整合了一下,资金倒是比较充裕了,他们除了时刻关心着国内的战局,给予资金上的帮助外,更多的时候是相互陪伴着对方,平淡的生活着。

        他们在瑞士买了一套湖边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阿诚花了很多心思布置,舒适而温馨,每日清晨或者黄昏都能看到两个英俊的男人,携手在林边散步,这就是明楼当初的理想,湖畔旁,树林边,最重要的是,他们陪伴着彼此!


最近好忙,兼职做洗碗工

不屈(下,虐,慎入)

       翌日黄昏,明诚被打手单独带到了刑讯室,石康正男倒没有在此,他派了手下冈村对明诚进行审讯。不用亲眼看到大哥受刑,明诚心里的负担减轻很多,他横眉冷对敌人,冈村见他的态度强硬,也就不再多话,直接命令用刑。

        打手剥掉明诚的上衣,把他的两个大拇指用钢丝绳绑住,吊上房梁,全身的重量集中于两个拇指,细细的钢丝绳仿佛把手指割裂一般,不一会儿,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脖颈滴落,时间的指针一圈圈转过,他默默忍受煎熬着,打手却又在他的脚踝上加上了两圈铅块,顿时身体被拉长,拇指早不堪负荷,鲜血沿着手腕、胳膊流下,上半身也渐渐被血染红。

       就在明诚感到昏昏沉沉之际,一个打手用钢丝鞭子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弧度狠狠砸向他的身体,呃,疼,身体如被撕裂,给大脑发出了最诚实的信号,他还没来得及吸气抵御,下一鞭又砸到了身上,身体在击打中晃动着,拇指的受力雪上加霜,明诚觉得手指已经渐渐不属于自己。
        

         前后夹击,暴雨般的鞭打,晃动的灯光,明诚默默忍受着,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经受了多少鞭打,身体对于摧残终于发出了抗议,在某刻,明诚如愿陷入了黑暗之中。

        明诚被冷水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了老虎凳上,打手的专业性不容挑剔,每一个角度都被照顾到,身体被绑得结结实实,完全动弹不得,一双长腿在膝盖处上方被绳索固定,这种反关节的刑讯,对人体的伤害性非常大,耗时又长,打手并不着急,看着明诚已经清醒,便开始动手用刑,放在脚踝下的长棍撬起明诚的脚,一块青砖被放在脚下,全身的肌肉都被绷紧,明诚的柔韧性很好,虽然感觉到了疼痛,尚可忍受,打手看着他的表情,第二块,第三块,没有给他适应喘息的时间,青砖很快被加到了第三块,大颗的汗珠自头上滚落,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红,被绑在身后的手指用力攥成一团,受伤的拇指再次血流不止。关节反制的苦痛,一般人早已呻吟出声,明诚却除了呼吸变得急促外,一直不出一声,冈田觉得打出的拳头似乎遇到了棉花团,有力使不出,变得暴躁焦虑。

        已是半夜十分,对明诚的审讯还在继续,他刚刚再次被泼醒,这时暗夜里传出杂乱的脚步声和铁镣拖地的声音,牢门被粗暴地踢开,穿着病号服的明楼被打手架进了刑讯室。

        明楼的脸色纸一样苍白,经过手术和抢救的身体虚弱依旧,被打手粗暴的动作拉扯,身上的伤口叫嚣着疼,让他不禁紧蹙着眉头。进入刑讯室,和阿诚一日未见,两个人目光立即交织在一起,互相传递着牵挂和想念,炙热的火焰在两个人的眼眸中跳跃,阴森的牢房,血腥的刑具,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一般。

        石康正男随后步入了刑讯室,他探寻地看着楼诚之间的眼神交流,为了回避明楼身上强大的气场,他转头走向明诚,“明诚君,你受苦了!你们这么顽固不化,是会没有命的。”明诚却对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继续贪婪地盯着明楼,声音沙哑却温柔:“大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撑得住吗?” 明楼的声音沉稳依旧,“嗯,我也不错!”好像寻常人家的兄弟在唠家常,石康被当成了空气,他不禁恼羞成怒,指挥打手,“你,把他解下来,你和你,把我们准备的料拿进来。”明诚被打手从刑具上解脱,绑缚到一旁的刑椅上,他的双腿还不会打弯,直直的戳在地上,他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只关切地望向明楼。

        两个打手从外间搬进来一个麻袋,把半袋掺着瓦砾的碎石块倒在刑讯室中央位置。明楼双臂被打手压到身后,半推半架到碎石前,一脚踢在膝弯处,砰地一下跪到碎石和瓦砾上。明楼并没有因为疼痛发出声响,他默默咬紧牙关,挺直了背,打手们又拿来了杠子压到明楼的小腿上。明诚的心如同被放进了绞肉机,他看着打手们给明楼用刑,两人杠子,四人杠子,血迹和污迹把明楼的病号服裤子已经染成了墨色,晕过去两次都被泼醒,明楼的脸色白得吓人,然而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平淡,偶尔抬头还能投给明诚一个抚慰的眼神。

        明楼再次昏迷了,打手将他扔在冰冷的地上,冰水劈头淋下,昏沉的身体被寒冷痉挛,疼痛已经麻木。明诚以为大哥和自己陷在了地狱里,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石康阴冷的声音响起,“你们gcd人心肠也太硬了,即使不是亲兄弟,也不能这么狠心看对方受折磨呀!要知道我还有很多办法让你们感觉生不如死,早说早解脱。” 明诚的心里窜出一股火,“心肠狠毒,卑鄙无耻谁能比过你们这些日本人,侵略者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面孔。” 

        石康听了倒是没有再生气,他让打手拖起明楼平放在木制的刑床上,手脚皆被皮带绑紧,他走过去,慢慢一颗一颗解开明楼病号服的纽扣,把明楼伤痕累累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伤口在用刑过程中早已撕裂,腹部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石康像欣赏艺术品一样,轻抚明楼的肌肤,触摸到明楼因为厌恶感而战栗出的鸡皮,石康感到很满足,按住明楼的一条肋骨用力按下去,看着明楼忍痛而攥紧的拳头,阴阴一笑。

         石康从旁边的桌上挑出一颗子弹,走到明诚面前,左手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头抬起,整个人推向椅背,身体前倾,凑到明诚耳边,低声说道:“你感受一下这种疼痛。” 言罢,右手捏着子弹从明诚赤裸的肋骨边划过,顿时一道血痕翻起,如刀割裂肌肤,明诚痛得一抖,另一侧肋骨又被划开一道,血汩汩而下,明诚拼命咬紧嘴唇,豆大的汗珠子滚落,身上的伤被汗水蛰得生疼,但是难抵肋骨传来疼痛的百分之一。

       石康却不再对明诚用刑,他回到桌子边上,拿出并排一列子弹,走到明楼身边,冰冷的声音透着冷酷,“好好享受!” 子弹划过明楼的肋骨,血肉翻起一溜,明楼疼得浑身颤抖起来,更加用力的攥紧拳头,身体在刑床上挣扎,木制的板子吱嘎作响,没有听到预想的惨叫,石康又用力向另一侧肋骨划下,血肉翻飞,鲜血直流,撕心裂肺的痛,明楼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强留着最后一丝清明,没有呻吟出声。明诚目眦尽裂,在刑椅上几番挣扎无效,发出无奈的低吼,含泪泣血,“大哥~” 此情此景,天地同悲,万物感伤。

        敌人的无耻手段和毒刑考验,在楼诚的铜墙铁壁面前一无所获,石康和他的打手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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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线

一点闲话:这个“剔肋骨”酷刑是应 @东家影子 的要求写的,用刀太血腥残酷,就用了子弹,其实也一样HM,会有番外,结局必定HE,然后,最近更文速度可怜,还请大家见谅!

余下其他亲的点梗,我会尽量在以后满足。

不屈(上),虐,慎入

         再发一遍,怕被湮没,情人节单身狗报社发布。

         已经不知道怎么写虐了,老调重弹,一个虐身,一个虐心,下篇还不知道更新的时间。

        美国参与二战后,抗战的局面已经彻底扭转,楼诚在上海潜伏的局势却越来越紧张,这个时候,他们接到了地下党上级的指示,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日军在远郊秘密设置的人体病毒试验基地。任务艰巨,而之前由于日本人疯狂的镇压,实行“宁可错杀千人,绝不放过一个”的政策,地下党人员撤退的撤退,牺牲的牺牲,只有少数人员得以蛰伏,人手不足,明楼和明诚只能亲自参与行动,本来行动进行的很顺利,日本人的人体病毒实验基地在爆炸声中摧毁,然尔,不幸的是,在撤退的时候明楼腹部中弹,他命令明诚和其他地下党人员撤退,自己带伤掩护,明诚不肯离开大哥,执意和他共同进退,两个人子弹打光,双双被捕。

        明楼深知敌人的残忍,他在被捕的第一时间,向敌人坦承了自己的身份:ZG地下党南方局上海站负责人,代号“眼镜蛇”,把敌人的视线完全吸引到自己身上,被敌人施以疯狂的刑讯。

       倾斜的拉伸刑架上,明楼的身躯早已经血肉模糊,他气息孱弱,眼神却仍是透着不屈,日本特高科科长石康正男狠狠地挥动手臂,“继续!” 绞盘再次被拉动,咔咔作响,捆绑着手脚上的锁链再次收紧,鲜红的血沿着锁链和绷紧的手腕蜿蜒而下,明楼的身体被锁链拉扯到一个新极限,甚至能清晰听到骨骼关节的声响,“呃~”施于身体的剧痛终于让明楼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呻吟,头用力后仰,脖子上的青筋爆裂,冷汗混着脸上的污血流下,砸在刑架上,石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明楼先生,你们组织的名单,快说出来吧,何必受这个罪。” 

        旁边,被绑在刑椅上被迫观刑的明诚早已按耐不住心疼,“大哥,大哥~”他奋力挣扎,手脚被束缚的皮带磨得鲜血淋漓, “你们这些混蛋,有种冲我来,不要再折磨我大哥了,你们要的名单我也知道,来问我!”

        自昨夜两人被捕,石康就迫不及待地专门针对受伤的明楼用刑,刑讯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明楼被酷刑折磨得伤痕累累,他腹部草草包扎的伤口,早已经撕裂,鲜血浸透了衣襟,腰部一片深红,明楼虚弱地喘息着,眼神不屑,冷冷说道:“哼,你们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石康恼羞成怒,从燃烧着的炉火中,抽出一条烧得通红的烙铁,示威般的从明诚眼前晃过,“既然如此,明诚君说出名单也一样,帮你大哥解脱。”

         阿诚哽咽地摇着头,喃喃着:“不要,不要!” 他满脸悲戚地看着那火红的烙铁被无情地按向明楼腹部的伤口上。明楼一下子攥紧了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抵御着,火烧火燎的剧痛从腹部蔓延,爆裂般一下子钻进他的脑子,他咬紧牙关,浑身的肌肉都在颤动,在肌肤焦烂的青烟中,他再一次垂下了头,陷入了昏迷。

         一桶冰水泼到明楼身上,又一桶,他却依旧毫无反应,一旁待命的军医官上前翻看了明楼的眼皮,检查了伤势,向石康报告,“科长,不能再打强心针了,犯人腹部的伤本就严重,有感染迹象,再用刑恐怕有性命之忧,还是送医院救治吧。”

        无奈之下,石康只好让人把明楼送往陆军医院抢救,他需要从明楼的口中得到地下党的情报,现在还不能要他的命。明诚被扔进了牢房,他依靠着稻草,从牢房窄小的铁窗望出去,一轮弯月挂在天空,他担心着大哥,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给大家点福利,现场看到东哥,怎一个帅字了得!

明诚陷狱. 奔逃(微虐)一发完

(起名字好费劲啊!)


冰水猛然泼到身上,刑架上伤痕累累的身体被冰冷刺圌激得抽圌动了几下,被鞭柄抬起的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醒目的伤痕,受难的人眼皮轻轻圌撩了一下,不屑的眼神让施虐者心中怒火激升,退后,扔下鞭子,从桌子上翻出一个钢指环套在手指上,对准刑架上的人,狠狠砸向腹部,一声闷圌哼,受刑者唇角蜿蜒出一溜鲜血,头歪向一边沉下去。

“不要,大哥!”声音在喉咙里呜咽着,明诚从昏睡中惊醒,睁眼看到黑暗中冰冷的铁栏杆,萧肃的牢房,冷汗浸圌湿伤口,周圌身撕裂般地疼起来,心里略略生出一丝安慰,还好不是大哥,身陷囹圌圄的人是自己,受到了酷刑的人是自己。靠在干草铺上,浑身的伤痛一起叫嚣着,明诚再难入睡,不禁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


(大背景)

“珍珠港事件”之后,美军卷入战争,日本侵略者的处境更加艰难,他们在中国加紧疯狂掠夺和压榨,上海处在日本人的白色恐怖之下,地下党小组人员在各种强压围剿中,牺牲的牺牲,被捕的被捕,转移的转移,可用的力量变得非常有限。


就在这时明楼接到了地下党上级下达的协助转移爱国知识分子到解放区的任务,情况紧急,他策划筹谋之下,只能安排阿诚负责行动。阿诚带领小组成员,按照明楼设计的方案进行行动,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最后关节出现了问题,被日本特务发现了踪迹,引来了追击,为了掩护爱国知识分子撤离,他独自留下阻挡敌人,与敌人直接进行了枪战,弹尽粮绝,不幸腿部中弹被捕。日本特务对于抓到了活口,兴奋异常,将明诚押解到特高课,并很快查明了明诚的身份,现任特高课科长斋田是个老牌特务头子,他对明诚的身份格外感兴趣,更对明楼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阿诚一夜未归,明楼也是彻夜不眠,近期他分别接到了guo gong上级布置的新任务:要不惜一切代价窃取日军“蝶计划”。目前明楼对于这个计划还是毫无头绪,他一边等待着阿诚,一边思考着“蝶计划”可能的保管人和存放的地点,推敲演绎着,不知不觉间暮色渐褪,天空露出了白肚边。明楼站起身来,伸展一下酸涩的身体,把推敲思考的记录付之一炬,用水冲掉纸灰,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一丝凉意透进屋内,他望着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但是天空仍是一片灰色,乌云堆积,一场暴雨就要来临。


明楼到达市府办公厅不久,斋田就派人请他过去特高课喝茶,他穿好西装外套,态度从容地布置了秘书处的工作, 随着宪兵坐上车前往特高课。车窗外人流穿梭,乌云越压越低,像明楼此刻压抑沉重的心情,虽然日本人什么也没说,但他预感阿诚可能出事了。


斋田办公室,茶热气腾腾,明楼和斋田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半个小时,斋田还没有切入正题,两个人漫无目的地瞎聊,斋田还不小心透露了一点“蝶计划”的信息,明楼谨慎小心地应对,斋田未能从明楼的言谈举止间发现丝毫漏洞。“打蛇打七寸”,斋田决定直接问明楼,“明楼先生,你知道你的秘书阿诚昨晚去哪里了吗?”“阿诚?在办公室他是我的秘书,在家只是一个仆人,我不太注意他的行踪,说起来也不知道他昨晚去哪里鬼混了,今早我只能让家里的司机送我上班。”“阿诚先生就在特高课。”“哦,斋田先生叫阿诚来为您办事吗?”“阿诚先生是GD分子,昨晚参加行动的时候被宪兵队逮捕了,此刻正在审讯室。”“不是吧!”明楼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阿诚,他怎么敢!”明楼的愤怒恰到好处,斋田看不出任何破绽,只能进一步进行试探,他邀请明楼参与对阿诚的审讯,明楼推说自己是搞经济的,对于审讯一窍不通,“那明楼先生就旁观好了!”明楼知道无可拒绝,随着斋田一步一步走向刑讯室,一股凉意从明楼的脚底一点点升起,直达心脏,他大脑飞快的运转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一步都不能错。


审讯室的门一点点打开,一股血腥和潮圌湿味扑鼻而来,明楼略显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走进刑讯室。


刑讯室旁边陈列着各式刑具,穿着白衬衫的阿诚双手被垂下的锁链吊起,呈Y型吊在刑讯室的中央,他的右腿昨晚被枪击中,狱圌医简单地给他处理了伤口,缠上了厚厚的绷带,伤口处渗出了一些血色,在明诚的身后,特意设立了一面大镜子,明楼被安排坐在一旁,从他坐着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明诚身体的各个角度,这一定是斋田的指示,好让施虐的过程完全收入明楼的眼里。


明诚自从被捕,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在斋田和明楼进来的瞬间,目光从他们身上随意扫过,未做停留,便低着头垂下眼睑。审讯官看到斋田进来,连忙行礼,在斋田示意下开始讯问,面对明诚的沉默,直接下达了用刑的命令,明楼的心一下子攥成一团,慢慢收紧。


打圌手拿着三指粗的皮鞭站到阿诚的背后,带着倒钩的鞭子挟着风声一下子就在明诚的背上撕出一道伤口,血肉外翻,血顺着迸裂的伤口染红了衬衫,看到这一幕血腥,明楼哎呀叫了一声,侧身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试图回避这血腥的场面,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阿诚身上,也抽打在明楼的心上,斋田走到明楼身后,扭正明楼的身体,强迫他看着这血腥残酷的场面,明楼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头上渗出了冷汗,“斋田先生,这,这太残忍了,我,我受不了啦。”不过十多下,明诚的背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一道道伤口圌交织,形成一道道血槽,鲜血顺着伤口滴下,染红了衬衫,也染红了地面。斋田作了个手势,打圌手暂时停止了动作,斋田要阿诚交出地下党组织的同伙,阿诚继续用沉默回答,“用沙子!”随着一声令下,一个打圌手把一盆沙子狠狠砸在阿诚背上的伤口上,“啊!~”阿诚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当打圌手用沙子揉进裂开的伤口,血顺着打圌手的动作涌圌出,阿诚不堪剧痛陷入了昏迷。


明楼的心像放在炭火上炙烤着,太阳穴一直在突突地跳动,他的头痛早就犯了,此刻脸上完全失去了血色,嘴唇也是惨白,满头是汗,他掏出手绢,慢慢的擦着汗,怯怯地扫了一眼阿诚的惨状,色厉内荏:“斋田长官,我只是一个搞经济的,在这里实在没什么帮助,我,能不能……”边说边试图站起身,却因为脚软,一下瘫坐到地上。斋田看到平日里衣冠楚楚,从容稳重的明长官,变成了这个样子,心里不禁鄙夷文人的懦弱,但是心里的怀疑倒也去了大半,他让人送明楼回家休息,言语上安抚了一番。


两个宪兵搀扶着明楼离开了刑讯室,而明诚的苦难才刚刚开始,但是他的心中毫不畏惧,明楼走进刑讯室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你不是一个人!” 这给他增添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昏迷的明诚被冷水泼醒,继续在酷刑中挣扎,刑讯连续进行了几个小时,打圌手们也疲惫不堪,当遍身伤痕的阿诚被拖回牢房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


冒着倾盆大雨,明楼被送回明公馆,他一回家就一头就扎进书房,关上房门,阿诚浑身浴血的样子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头越发刺痛,头痛在刑讯室就发作了,那苍白的面色可伪装不来,他不过是借机做戏以便顺利脱身。无暇对阿诚的处境忧虑太多,吞下双倍的阿司匹林,明楼强迫自己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钟,挨过那阵强烈的头痛,就打起精神坐到书桌前,根据斋田今天透露的那一点信息抽丝剥茧,重新分析策划,待到再次天明,一套新的方案已经初步形成。翌日上班,明楼安排夜莺用电台联络国G双方的上海小组成员,分别布置了任务。


第三天,待各方搜集的各种信息资料汇总上来,和自己的推测一一印证,明楼重新敲定了行动方案的各个细节,“捕蝶计划”正式展开:

行动分三个部分,夜莺带领一个小组主要负责声东击西,牵制敌人;黎叔小组的成员,负责营救明诚;军统的小组成员则配合明楼窃取“蝶计划”,再负责接应和撤退。


(这个营救过程就省略了,我不适合大的布局,总之,明楼安排的计划几乎天衣无缝,非常顺利地取得了蝶计划,并救出了明诚。)


各方按序继续潜伏或撤出上海,明楼开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载着明诚还有两名地下党的同志一道向着苏北抗日根据地出发,他们趁着夜色冲击了日军的关卡,被鬼子追击,车胎被打爆,只能弃车逃进山林。


明楼背着浑身是伤的阿诚穿梭在山林里,深一脚浅一脚,两个地下党的同志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在后面阻击追击的敌人,他们约定万一被打散,第二天中午到山北的望日亭碰头。阿诚虽然瘦,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明楼背着他一路奔跑,早就汗透衣裳,阿诚心疼大哥满身是汗,不时用袖子帮他擦拭额头,感觉到大哥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大哥,累了就休息一下吧。”“没事,到前面再休息。”明楼拖着越来越重的腿,努力向上托了托阿诚的臀圌部,继续向前奔跑,一直跑到腿脚发虚,眼前发花,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极限,斜靠着一棵树努力调整着呼吸,慢慢放下阿诚,“在这休息一下。”说罢明楼一屁圌股就坐到了地上,半分也不想动弹。


明楼的粗喘慢慢平息,他感觉到右肋传来一种火烧火燎的刺痛,他不敢检查,怕阿诚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而担心,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借口周围走走去找找水源。明楼一直走到远远的树林深处,才脱掉风衣,掀开自己的衣襟检查,右肋处有一道子弹擦伤,形成了一道血槽,他暗自庆幸自己穿的衣服是黑色,加上夜色昏暗,才没被人察觉。

明楼靠着一棵树坐下,掏出一颗子弹,用刀撬出里面的火圌药,洒在伤口上,嘴里咬上一段树枝,拿出打火机,他点燃了火圌药,眼前黑了十几秒,灼伤帮他收敛了伤口,在目前这个环境下,明楼没有别的办法,他还要照顾受伤的阿诚,只能草草处置一下。从穿在里面的衬衫下摆撕下两条布条,明楼扎紧了伤口,恢复了一下圌体力,卸了冷汗,他认真的去找了水源,喝饱了,又给阿诚用几层大树叶卷成的杯子带了些水回去。

阿诚看大哥走了很长时间,心里早已一片焦急,终于看到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明楼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背上阿诚继续向约好的山北出发,阿诚上了明楼的背,感觉到身下的大哥突然停顿了一下,“大哥,你怎么啦?”“没怎么,没想到你看起来瘦,倒是挺重的。”明楼右手叉腰,故意调侃着阿诚,两个人一路向北。明楼身体受了伤,又背着一个人,天色昏暗,方向难辨,这行进速度便大受影响。 

“屋漏偏逢连夜雨”,后半夜下起了大雨,山里的雨又凉又冷,明楼把风衣披在阿诚身上,把他连头罩住,行进速度更加缓慢了,在大雨中跌跌撞撞地走着,摔了好几跤,他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山洞,找到一个干松的地方,轻轻放下阿诚,因为下雨,没法找干柴点火,还好因为有风衣,阿诚的衣服只有裤腿弄圌湿了一点,他帮阿诚拧干裤腿,卷起来,催促阿诚赶紧休息。阿诚因为伤重,昏昏沉沉的躺在明楼找出的干松的地上,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明楼出山洞找了根长树枝,把湿的风衣拧干,搭在树枝上,把风挡在了阿诚外面,看阿诚已经睡着,明楼从内兜里掏出用油纸包住的拍摄“蝶计划”的胶卷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重新收好。光线昏暗,明楼站到晾的衣服帘外面,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服也脱下来拧干,晾到树枝上,做完这些,他也坐到旁边的石头上休息。 明楼检查了自己的伤口,伤口已经被雨水冲得泛白,把伤口晾在空气中,他悄悄走到阿诚身边,发现他有些发烧,没遮没盖,明楼轻轻躺在阿诚身后,用自己的双手从后面拥住阿诚,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取暖,就这样一直挨到天微微亮,雨已经停了。明楼趁着阿诚还没醒,赶紧挣扎起身,把伤口重新扎好,穿好半干的衣服,趁着光亮,观察了周围的地形。摸着阿诚的额头,感觉阿诚的体温并没有继续升高,明楼稍稍安心。预估着行进的速度和时间,他决定让阿诚再多睡两个小时。


天大亮了,明楼背上阿诚继续向山北出发,尽管又累又饿,下过雨的山路又滑又陡,磕磕绊绊,一路走走歇歇,他们终于在约定时间赶到了望日亭。


两个负责阻击敌人的同志都安全无恙的在亭子里迎接他们,握上对方火热的双手,明楼受伤以来一直提着的气,终于卸了,眼前一黑昏倒在地,摔倒时还不忘护着背上的弟弟。


明楼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伏在一位地下党同志的背上,腰部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得结结实实,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而明诚也被另一个同志背负着,他们一路向前。


雨后的天空格外蓝,飘着几朵白云,苏北就在不远的前方。


煎熬.后续(微虐)

新政府的工作并没有因为刚刚失去了一位重任集于一身的长官而停滞。(明楼系财政司首席顾问/特务委员会副主任/海关总署署长)听说新的长官即将到任,明诚甚至比以前更加忙碌,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也是“任劳任怨”,谁也不知道新任长官是何方大神,有什么样的作风,还是打醒十二分精神为好。

明诚现在不敢轻举妄动,明楼给他的命令是蛰伏,他也清楚知道,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监视着他,他必须谨慎行事,把自己置身于明楼的营救行动之外,一方面发电报向军统上层说明情况,申请组织营救,另一方面,ZG地下党的黎叔也在暗自探听着明楼的消息,策划一个可行的营救方案。

医院的内线传出的最新消息:明楼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经过治疗,身上的伤势也得到了控制,只是日本特高课加强了看守,连一只苍蝇都无法接近病房,而且也不知道特高课什么时候会再次提审明楼。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营救放在医院进行比较合适,毕竟宪兵司令本部的防守更加坚不可破,一旦明楼被押回牢房,营救的希望更加渺茫,阿诚的心焦灼不安,除了信任自己的同志,等待他们的行动,他什么都不能做。

 

这一日,明诚接到居间的电话,让他到宪兵司令部喝茶,自然是茶无好茶,他按耐住惴惴不安的心,调整好自己的呼吸节奏,敲响了居间办公室的门。

 

居间和颜悦色地请明诚坐下,命手下奉上了清茶,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居间直入正题,要阿诚帮忙劝解明楼,“毕竟,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相互了解,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在明楼身边,只不过是个仆人,我的话他哪里能听得进,不过既然居间长官提出要求,阿诚自当一试,能不能有效果,可不敢保证。”

“明楼已经被提到刑讯室了,阿诚先生只要尽力游说,也可以给明楼开出一些额外的条件,我一定支持。”

 

明诚跟在居间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阴暗潮湿的地下牢房,走向那间炼狱般的刑讯室。“砰~砰~”,走近刑讯室,就听到一下一下击打肉体的声音,那声音如重锤敲击着阿诚的内心,他的心猛地被揪紧,扭扯着,他慢下脚步,站在刑室前迟疑了一下,居间转身,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做出邀请:“阿诚先生,请吧!”

 

明诚凝住心神,迈步走进刑讯室,一阵血腥扑鼻,苏三省正对绑在刑架上的明楼施虐。

 

苏三省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向明楼的胃部,他喜欢这种亲自动手的快感,拳拳到肉,受刑人痛苦的表情和惨叫,对他来说犹如兴奋剂,带给他刺激和兴奋,而今天令他不快的是明楼的坚韧,他看着明楼苍白的脸色,蹙紧的眉头,红肿的嘴唇,那簌簌而下的冷汗,不屈的神情,却没有出声惨叫,这让他深感受挫,他一下下加大了力量,忘记了控制拳头的力度。

明楼用尽全力抵御着这酷刑,他长期服用阿司匹林,早让他的胃严重溃疡,虚弱不堪,如今雪上加霜,一下下击打引起胃的抽搐痉挛,剧痛蔓延,如火灼烧,他只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血腥一阵阵上涌,就在这时候,居间带着阿诚走进了刑室,苏三省停止了动作,站直身体,脚跟并拢一磕,向居间行礼,“长官。”居间摆摆手示意苏三省站到一旁,让出位置给阿诚。

明楼双手呈一字型被绑在刑架上,一身病号服的衣襟上染了些血色,衣服的领口被撕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透着点暗粉色,阿诚眼中一热,赶紧向前几步,“先,先生,您还好吗?”声音里透着些怯懦,他们始终是出色的演员,明楼慢慢抬起头,带着不屑眯着眼瞥了阿诚一眼,又用眼光扫了扫他身旁的居间和苏三省,轻哼了一声,“假惺惺!”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不失威严。

话音刚落,明楼突然咳嗽了起来,接着大口大口呕出了鲜血,瞬间染湿了胸前的衣襟,阿诚手足无措,他回身盯着苏三省,厉声喝问:“怎么回事?到底用了什么刑?”“你都看到了,就打了几拳。”“几拳?”“十,几,几十拳吧。”苏三省一阵心虚。“你是要口供,还是要人命呀!”阿诚看向居间,“居间长官,明楼很可能是急性胃出血,有生命危险!”居间没有料到苏三省下手如此没有轻重,对着苏三省甩了一个耳光,“赶紧送医院。”阿诚多想用自己的双臂将大哥抱起,圈进怀里,亲自送他去抢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只能指挥宪兵用担架抬走明楼,送去医院。

 

一场劝解的戏码未及上演就流产了,明楼到刑讯室转了一圈,又重新被送回医院,经过手术抢救,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新天地酒店歌舞升平,政府新长官的接风酒会阿诚安排的妥妥帖帖,居间也赏面出席。就在同晚,地下党组织经过精密安排,终于救出了明楼,当奉命看守的宪兵发现不对,冲进体检室,明楼和检查的医生都消失无踪,一颗炸弹把痕迹也消灭干净。

接风酒会终于不欢而散,全城进入紧急戒严,然而经过几天严密的搜查并没有找到明楼的一丝踪影,他就此消失于所有人的视线。明诚照旧忙忙碌碌继续秘书处的工作,每日穿梭于各色人等之间,坚定地执行着伪装的任务。

 

几日后的某一晚,明诚带着一身疲倦回到明公馆,他进入书房,锁好房门,启动机关,书柜旋转错位,露出地上一个洞口,他进入洞口,书房恢复原样,顺着微弱的灯光,沿着阶梯而下,几转之后,别有天地,明楼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仍然缠着纱布,精神明显好转,半倚着床头,微笑着放下手里的书,“阿诚,回来了!”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煎熬(上,虐,慎入)

  

  这个脑洞来源于麻雀李小男受审片段,看的时候突然就想到换到楼诚身上,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于是有了这一篇文。

  

  很不幸,明楼被出卖了。

  

  军统一个高级特工到上海执行运送物资的任务,还未与上海方面的军统联系,就在夜綤总綤会花天酒时被扮成舞女的日本*间谍发现身份,继而被捕,他不仅出卖了情报,为了邀功还供出了明楼,他和明楼没有直线的联系,但是他们都曾经是军统特训班的学员,明楼当初那么耀眼的成绩,曾经让其他的学员羡慕嫉妒恨。到了上海,看到报纸上明楼汉綤奸面目的形象,他就立即领会了明楼的伪装身份。日本特高课获此消息,无比激动,迅雷不及掩耳,立刻秘密逮捕了明楼。

  

  幸綤运的是,明楼一直和明诚在外树立的不合假象迷惑了敌人,而且新任特高课的课长居间广证,很是欣赏明诚,从到任之初就刻意拉拢明诚,两个人也曾秘密达成了“利益关系”,对于有弱点的人,他有信心掌握在自己手里。

  

  此次明楼身份泄露,居间非常高兴捕获了一条大鱼,却对于明诚的身份还是存了几分疑虑,所以,当苏三省提出让明诚协助审讯的建议时,他默许了,但只给出三天时间,并且保证决不伤害明诚的条件下。

  

  明楼自从回到上海,每日里殚精竭虑的筹谋策划,与各方周旋,一直站在悬崖边上,他对于自己的处境有着清醒的认识,在黑夜里踯躅前行,他必须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保护好亲人和同志。自从大姐在火车站牺牲,明台被迫转移北平,与明堂也演足了因为争产而分道扬镳的戏,身边只剩下阿诚一个亲人,他们是无间战友,也是亲密爱人。他不畏死,也不怕自己即将面临的残酷刑法,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和阿诚继续并肩作战,他庆幸的是通过那么多事前铺垫,可以把阿诚摘出去,阿诚不会受自己的牵连,继续在敌人心脏战斗下去。

  

  苏三省本出身军统,背叛投敌后得到居间广证的赏识,脱离了76号毕忠良的领导,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对于明楼的审讯势在必得。他出身寒门,对于明楼这种高高在上的贵綤族风范的人有一种天然的反感和征服欲,他相信自己的手段,定能够撬开明楼的嘴,取得突破性进展,从日本人手里得到更多的权利。苏三省有一颗敏感的心,他觉得明楼和明诚绝对不像表面上那种嫌隙的关系,他直觉他们之间必然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默契和联系,是他需要打开的缺口。既然日本人不让动明诚,他还是想到了一条恶毒的计策,要让这两个人在他面前原形毕露,彻底击溃他们,揭开明诚伪装的身份。

  

  明楼被捕的当天晚上,苏三省就迫不及待地进行了审讯。当镣铐加身的明楼,被押进刑讯室的时候,苏三省先是好整以暇地向明楼展示了多张血淋淋的刑讯照片,试图在精神上对明楼形成一种压力,为自己的刑讯开一个好头。然而,明楼气定神若的态度,很快消磨掉了他的耐性,他无法继续听任明楼大放厥词,痛诉自己被军统强迫进行训练的往日经历,以及他所谓对伪政綤府的真心拥护和对上海经济的贡献。一言不合,他就命人将明楼绑在了刑架上,他相信严刑拷打很快就能攻破明楼的伪装。当皮鞭和棍棒加身,明楼倒是很快就遂了他的心愿,陆陆续续开始吐露所谓“秘密”,但苏三省得意的拿过供词琢磨的时候,马上就发现了明楼转移视线的意图,完全在胡乱攀咬,不仅日本人的特高科,而且伪政綤府,76号上下,包含明诚,到处都是所谓军统的眼线,里面不乏几个铁杆汉綤奸,一看就知真假的信息,彻底让苏三省失去了耐心和理智。他冲出了审讯室,来到了隔壁的牢房。

  

  明诚就被关在隔壁,整个审讯过程,每个细微的声响,每一言一语,都毫无遗漏的通过监听设备被他听到,因为离得近,他甚至可以通过空气的传播,也能清晰地听到打綤手高声的呵斥,将刑具加于明楼身上的每一个声响。而明楼压抑的闷綤哼和呻綤吟,甚至粗重的喘息,通过延迟而扩大的监听设备传到他的耳中,和现实的声音交叠,让他心痛欲裂,却还要维持表面的平静。

  

  看到苏三省咬牙切齿的冲进来,明诚镇定心神,提出要见居间长官,要求伸冤,明楼的供词明显是诬陷,苏三省不发一言,只是死死地盯着明诚的眼睛,妄图能从中看出一点破绽,然而,他失败了,明楼和明诚都是太出色的演员,他只能从明诚眼中看到一丝委屈,一丝愤怒,甚至对明楼处境的一丝幸灾乐祸。

  

  苏三省不欲和明诚过多纠缠,他还不能撕破脸皮,不能表达对明诚身份赤綤裸裸的怀疑,毕竟,日本人对明诚仍然存有好感。他站在明诚的牢房,沉默地抽了两根烟,观察了一会儿明诚的表情,转身还是回到了刑讯室。

  

  刑架上的明楼不堪鞭打,刚刚失去了知觉。苏三省命人用冷水泼醒明楼,亲手挑选了一把带着倒刺的皮鞭。“明楼,不要妄图转移视线,进了特高科,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交代你的组织,要么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明楼平静地说着:“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吗?那我就无话可说了。”不屑的眼神刺綤激了苏三省,他高声叫着:“盐水!”旁边的打綤手,马上提过来一桶浓盐水。苏三省将皮鞭在盐水中蘸透,高高的举起,抡向明楼已经伤痕斑驳的身体。“呃~”明楼在重击下发出一声闷綤哼,倒吸一口凉气,盐水顺着鞭痕冲击着已经撕裂了的伤口,疼痛让他的身体不由得轻轻綤颤抖起来,然而,他不愿自己在苏三省这个小人面前示弱,他心中隐隐也有着一丝不安,总感觉有一些不妥,他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控制着身体的颤抖。皮鞭如雨般落在他的身上,发出闷钝的声响,撕扯着他的身体,也撕扯着他的神经,头痛不合时宜地也袭扰着他,坚持着,坚持着,终于他再次陷入了黑暗。

  

  明诚的煎熬比明楼更甚。对于加于明楼身上的酷刑,虽然不能亲眼得见,通过声音的传达,加上想象的鲜血淋漓,让明诚的心如在热锅上煎熬。然而,他什么都不能做。

  

  “到底是大少爷啊,这刚上了个头盘,就晕过去两回了。”在冷水刺綤激下悠悠转醒的明楼,脸色越加苍白,水珠顺着脸颊滴落,淋湿的头发垂了两绺在额头。“老实招供吧,何必受这个罪!”苏三省得意地看着明楼虚弱地呼吸着,脸上因为忍受痛苦而蹙紧的眉头。“继续!”他把手里的皮鞭扔给一个手下,自己坐到了桌子后面。撕裂人心的鞭打又再响起,隔壁的明诚暗自攥紧了抓着椅子的手,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涌起。

  

  “停!”苏三省走到满头冷汗的明楼面前,用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一道血痕从明楼的左耳一直划过嘴角,他放下手,转身给了行刑的打綤手一个耳光,“不是说了吗?不许打脸!我要清-清-楚-楚地看清明先生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打綤手暗自腹诽:“这算什么烂要求。”却是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忍着。“换刑!换刑!”苏三省挥挥手,浑身伤痕的明楼从刑架上被解开,脚步虚浮,差点栽倒,被打綤手从左右架住,半拖半拽地绑到了一把宽大的刑椅上。

  

  阿诚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就不用忍受此刻的煎熬,他听到明楼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惨哼,他不知道苏三省又对大哥用了什么酷刑,让那么坚忍的人痛哼出声。

  

  明楼盯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头,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怎么样?十指连心的滋味不好受吧!”苏三省握着沾满血迹的尖嘴钳子,把刚刚拔下来的指甲扔进托盘,“这才刚刚开始,明先生。”明楼有一阵子的恍惚,原来被拔掉指甲是这么痛彻心扉,明台那个小家伙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想起小弟平日里犯错,家法伺候的时候,板子还没沾身就叫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明楼不禁露出一丝浅笑。这浅笑撞进苏三省的眼睛,深深刺綤激了他,他恨恨地将钳子的尖端插进明楼的另一个手指头,

  

  接二连三传来的惨哼,像尖刀剜进明诚的心,他坐立不安,闭上眼睛,眼前就是大哥修长漂亮的手指变得鲜血淋漓的样子,他感同身受,不,心疼得快不能承受。

  

  刑讯室里明楼十根手指的指甲已经被拔光,他面色苍白,无力地靠在刑椅上喘息着,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多次昏迷都被冷水反复泼醒,他浑身湿答答的,因着浑身剧痛颤抖着,眼神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苏三省充满成就感地扔下手里的钳子,从口袋里抽綤出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转身离开。